在复旦大学南苑生活区,有一个神奇的理发店(具体名字就不说啦),毗邻全家,与春晖食堂保持着暧昧的距离。不he知bi为yao何shuo,同学们给了它一个雅名儿——南毁。
这可不对啊,读书再少的人(比如我)也知道“毁”不是个好词。究竟是什么让这家理发店为人指摘,背负恶名?因此,楼主在激烈的心理斗争后(发现头发太长),进入了这家小巧的理发店......
甫入小店,坐在柜台后面的、剃着寸头的老板便笑着迎了上来。门的左侧坐着一个妇人,背对着我们。他伸出手,我循着他的方向,坐到最近的一个座位上。
他麻利地拿出尼龙布兜和电动剃刀。布兜是紫色的。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没有在我的肩部先放块毛巾。楼主表示已经习惯放毛巾的啊!
我还未从疑惑中解脱出来,老板已开口问出那个难题。
“想剪什么发型?”
我脑子一热,说出了那个最糟糕的答案。
“稍微修一下,不要太短。”
“好嘞!”像是有了想法一般,老板没有流露出一丝犹豫。我听到剃刀的声音了:嗞——那是小时候刚去理发店时会吓得哭出声的声音。现在想来,那就是交流电在那黑色器具里周期性变化时发出的低鸣(这句怪怪的,不要太在意,懂我意思就好)。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那个我的真实的影像、非真实的我。他两鬓的头发被分批地斩断,然后聚成球一般的形状,轻松地滚落到肩上、地上。老板的手法很粗犷,不一会就攻下了两翼的防守,开始进入主战区了。
只见老板操起理发剪,另一只手拿着喷水器,嗞嗞几下,再加上那破了好多齿的黑色梳子的爱抚,原本熨帖的头发瞬间被改造得别扭,如同被犁得过于整齐的土地。老板的脸上依然是笑,但已与之前的不同。我看不出那是什么,但我敢肯定,那笑不是礼仪式的。也许他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就像你走在街上,脑子里闪过一件逗比的往事,若是达到笑点,那种面部抽搐的感觉,大家都经历过吧。
西南某高校某君来这里提za问chang。虽然明天十三叔会过去,但这只为了不翘理论力学,不chu辞xin辛ji劳lv地来了。不过问题很好。
“当你很认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觉得对方也有点喜欢自己。”
--来自iPhone6
楼主继续更贴~
老板开始和那个妇人聊天了。
“喂,我的洗发水用完了。”老板开口。
“然后呢?”
“然后我就用你的了啊。”
“我的?哪瓶?”
“就是那个红色的啊。”
“我去!”
“嘿——嘿——嘿”老板突然发出了奇怪的笑声。他狡黠地说道:“反正洗发水就是要用的。用完了再买呗。”
妇人又说了什么,但只有老板听懂了。
“好啦!”老板收起剪刀,把吹风机的口对准我的颈部、头部一阵吹。风还算温暖,但我又想起他没有给我塞毛巾了。一想到待会还要自己处理藏在颈部的头发,不免有些不爽。
我递给他10元,疾步走出了小店。我习惯性地摸了摸头,能明显感觉到碎发掉落在我的手指与手掌上,但当我想看看它们的长度时,却已无法寻觅到踪迹了。它们真是调皮——说的不好听些是忘恩负义。这些角蛋白,来源于我吃下的各种protein,水解酶把protein分割成最基本的氨基酸。而经过一系列合成代谢,才有了现在乌黑的头发。而这一切的努力,在刚才的某一瞬间,白费了一大半。“它们都老了吧?它们在哪里啊?”我不知道。
kuaikuaiyu
2014/8/25 1:30:25
回到寝室,拿了洗发水和毛巾,走到公共盥洗室。我把水龙头打开三分之二,让水流从后脑勺肆意留下,直至蔓延整片头顶。这下我看清那些长短不一的背叛者了。它们抵不住水流的冲击,沿着那斜坡流进了我看不见的黑洞。洗毕,有负隅顽抗的残军的尸体横在洁白的毛巾上。
然后我陷入了困惑。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改变了太多。有些头发仍然骄傲地挺立着,我轻轻地抚平了。不,还是奇怪。头发的比例和脸的比例似乎不够正常。耳朵周围的头发都被削的干干净净,就像十年前那个在上小学的自己。我试着笑了一下,但是不够自然,表情太过僵硬。我索性隐藏了表情包,只留下?。但是还是怪啊...怪在哪里呢?
这时我听到了一个洪亮的问句。这个问题似乎解决了我之前的疑惑。这声波震动了鼓膜,经由听小骨的放大,通过耳蜗、耳神经,在我大脑的某一个区域形成语言——
丑比你剃头了?
我从刚才那种矫情的别扭中跳出来,心里条件反射地骂了一句:妈蛋!老子再也不去南毁理发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