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见闻录之老兵
共和朝改开35年秋，5位老汉朝着夕阳在宽阔的柏油路上互搀行
“老几位去哪里？坐三轮不？”三轮车夫上前搭讪
“俺不坐黑车，俺坐国家的大车”老汉甲道，前行
车夫无奈叹道：“唉，一天没见钱，穷人真难”转身回
“穷人？”五位老汉立止，面面相觑，惊，愕
继而相对苦笑，自嘲：“咱不都是穷人，呵呵，呵呵”
“小老弟回来，俺坐你车”老汉乙道
车夫忙回：“老几位去哪里？”
“马家河路口，你要多少钱？”
“老几位这么大岁数啦，随便给吧”
“俺也不亏你和大车一样钱行不？”
“行行”车夫连声应道：“我送老几位到家门口，那三五里路不加钱”
老汉们说好
“马家河的上车走喽”车夫一声吆喝，三轮电动车行
“前面的三轮等等，俺也去马家河”
车夫停，潮男至，拉车门，见老汉，愣，一声惊呼“耿三爷”，转身欲走
“小王八羔子哪走”声严，男立，不敢动
“家西玉米地那件事是你做的不？”耿三爷厉呵
潮男小伙本就惨白的面孔在惊恐之下更无人色，急辩：“不是，不是我干的”
“村东二丫是怎么回事？”
小伙面色如土，两眼圆睁，绝望至极，指天划地断言：“俺真不知道，不然您老用砍鬼子的大刀把我劈了”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身体是乃父母血肉，岂能容你随意糟踏，如若不改，看我收拾你”
“这不都是生活逼的”小伙辩道
“你再说一遍”
“保证以后不再干了”说罢转身逃
电动车行
老汉丙道：“刚才那个是村西老憨的孙子吧”
“就是他”
老汉丁道：“都说这小孩卖肾维生？”
“唉，可不是咋地，前段时间买什么果手机又把肝脏卖了三分之一”耿三爷叹道
“他父母也不管他？”车夫插言
“都到外地出苦力打工去了谁还顾的管他”
“看样子他很怕你，你说说他”
“唉，没用，他说人活着也就几十年，不能虚度一生”耿三爷无奈道
“现在到处都是拿钱说事，富人好过穷人难，金钱社会不好”老汉甲道
老汉丙不以为然：“他还算好的，起码不伤害别人”
老汉乙怒道：“村西玉米地大春媳妇被人迷倒割去一肾，伤天害理啊”
“二丫两眼角膜被摘除，那天拉着我手问：太爷爷天咋还不亮，惨啊”老汉丁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眼角
“社会咋到这个地步了，咱当初打仗亏大发了”老汉甲困惑
“可不是咋地，你看看政府办公的地方多排场，当年咱攻占敌人司令部也没啥摆设，今天我那乖乖进门就晕了”
“老几位打过仗？您几位是老兵？”车夫惊道
“华野的，老总粟裕”
“老几位工资一定很高吧？”车夫羡慕道
“没工资”
“没工资？”车夫不信：“现在的年轻人一月好几千，你们打过仗没工资？”
“每年领一次钱，政府发”
“一定很多吧？”
“按军龄每年5元，我当了4年兵，受伤后就退伍了，每年政府给200元”
“我两年就被担架抬下来了”老汉丁道
“啊，这么少咋生活？”车夫惊
“有点地耕种，吃饭没问题，就怕有病，医保涨到每人140元了”老汉甲叹
“政府有个社会保障局，你们到那里看看有帮助不”车夫建言
“他们才不管老百姓，他们只保障他们的亲戚”
老汉们东一言西一语侃谈社会，车夫把稳方向前行
马家河村到了，老人们陆续下车，互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