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穆《中国文学史》新书发布会将于7日在上海书城举办复旦教授参
- 山野雾梦LV.连长
- 2016/1/2 0:38:57
- 莫明其妙
- 2016/1/2 2:09:44
地点:上海福州路书城
时间:2016年5月7日 14:00- 15:00
主题:钱穆版《中国文学史》背后的故事
听师从钱穆多年的弟子、现年88岁的香港能仁书院前院长叶龙,讲诉他如何把当年的听课笔记,开始逐字逐句誊录、校订、注释,使得钱穆先生留下的学术遗产重见天日的。讲述《中国文学史》出版背后的故事。
主要嘉宾:
活动嘉宾:《中国文学史》记录整理者叶龙、《深圳商报》文化记者刘悠扬、复旦大学教授骆玉明
一个史学家+文学家眼中的中国文学史
简评钱穆《中国文学史》
作者:上海书城
“文学史”作为一门现代学科,它起源于西洋,最早的中国文学史,也不是中国人写的。但绝不能由此推论说,中国人的文学史意识也是由外人灌输的。事实上,中国人崇文重史,很早就注意到文学现象在历史过程中的变化。从钟嵘的《诗品》到刘勰的《文心雕龙》,再到沈约的《宋书.谢灵运传论》,乃至萧统的《昭明文选》,无一不是在讨论文学和历史的关系,而且这些由文人写就的文论也好、编纂的文选也好,无一不带有强烈的个人印记。这也可以说是中国治文学史的一个传统。
从这一点而言,钱穆先生的《中国文学史》也与以上传统一脉相承。可以说,和传统意义上讲求体例完整、逻辑周全的教科书式文学史不同,这是一部属于一个人的、有强烈钱穆色彩的中国文学史。
叶龙展示钱穆手迹
叶龙展示钱穆手迹
钱穆是著名的历史学家、儒学家、教育家,被称为“一代通儒”,更有学者称其为“中国最后一位士大夫、国学宗师”,该书的内容,是钱穆先生1955年至-1956年期间在香港新亚书院讲授“中国文学史”时的课堂笔录,由当时课堂上的叶龙先生记录并整理成书。一直以来,人们对于钱穆先生治学的成就,更多关注于史学方面,在《钱宾四先生全集》中,论及中国文学史的文章篇幅也不多,通过这本《中国文学史》,让我们发现了他学术成就中一个为人知之不多的方面。
钱穆先生对于许多中国文学史上的“经典命题”都有独到的见解。例如对于《诗经》中的“赋、比、兴”之辨别,几乎是每个中文系学生的“开蒙第一课”,往往为分清哪一句是“赋”、哪一句是“比”、哪一句是“兴”搞得焦头烂额。钱穆则认为,无论是赋、比、兴,均有“物”和“情”两字,并进而认为,这三种修辞手法都是在追求天人合一、心物合一的意境。这种说法以前是没有的,读之有茅塞顿开之感。
这张照片拍完不到一个月,钱穆去世了(翻拍)
再如他对建安文学、特别是曹操父子的推崇,更是突出。一直以来,受到《三国志》、《三国演义》等作品的影响,曹操被简单定义为“一代枭雄”,其文学作品的价值少有人做深入论述;而在曹丕曹植兄弟之间,寻常人又往往出于“位尊减才,势窘益价”的心理,褒子建(曹植)而贬子桓(曹丕),再加之“七步诗”等民间故事的影响,曹丕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也一直被忽略。钱穆则对曹操和曹丕大加褒扬,认为虽然曹氏父子政治上为领袖,但作品“并无官僚吐属,仍出于私人情怀”,曹操的作品“毫无拘束、绝无私隐地直抒胸臆”;曹丕的《典论.论文》一篇更是“表达了文学家的曙光”。将曹氏父子和建安文学寄于如此地位,当属罕见。
至于对孔孟老庄的评价,钱穆的语言也是非常直白有趣——“孔子如钟,大叩大鸣,小叩小鸣,不扣不鸣。庄子则是玩世不恭。老子认为有些人不配和他讲,墨子则一定要讲到你明白。”形象生动、便于记忆。
事实上,除了钱穆的《中国文学史》,近年来也出现了几部由所谓“大师”口述、弟子笔录,不求全面,带有强烈主观个人色彩的文学史类书籍出现,但多流于语言上的玩机锋、抖机灵,对于文学史人物、作品的臧否,又失之武断和感情用事,多数判语深究不得。
由此也更显得钱穆的难能可贵。诚然,他的论述中有不少新观点、新判断,但其背后,都是有充足的史学依据,甚至是讲者全部的国学素养作为支撑。鲁迅先生曾评价司马迁《史记》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意指《史记》作为一部“史”,兼具了文学上的美感;从这个角度而言,钱穆的《中国文学史》则是《史记》的某种“镜像”或者说“互补”——作为一本讨论文学风格流变、文学价值递迁的“文论”。它同时兼具了“史”的严谨与客观。
比如,他开宗明义,便强调了历史和文学的紧密关系:“吾人如要讲文学之变化,须先明白文学的本质;文学史是讲文学的流变,即须由史的观点转回来讲文学的观点……故讲文学应先明白历史,并非就文学讲文学,文学只是抽出来的,并非单独孤立的。”
再如,他以丰富的史地知识,论证了《楚辞.渔父》中的“宁赴湘流而葬江鱼之腹中”里的“湘流”实指“汉水”而非“湘水”,这些都是钱穆的博学广识之处。
钱穆先生在书中反复提及:时至今日,我国还未有一册理想的“文学史”出现。这既是一种遗憾,也是一种鼓励。这是一本关于一个人的文学史,却又不仅是只和钱穆及其学生有关的文学史,揣摩钱穆先生的用意,当是希望后人能够写出一部理想的“文学史”,至少,也可以由此点燃对于文学的热爱。
钱穆写给叶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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